山姆·奥特曼质疑企业借人工智能当替罪羊

在印度举办的 AI Impact 峰会上，OpenAI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表示，他怀疑不少公司正在借“人工智能”之名，为本来就计划实施的裁员寻找挡箭牌，将本应由自身经营决策承担的责任，转嫁到新技术身上。 在接受 CNBC-TV18 采访时，奥特曼称，如今企业把 AI 当作“背锅侠”的情况正在出现，而这与真正由 AI 带来的岗位替代并不完全相同。

奥特曼说：“我不知道确切比例，但现在确实存在某种程度的‘AI 洗牌’——一些公司把本来就会进行的裁员归咎于 AI，同时也确实存在 AI 对某些岗位的真实替代。” 对他而言，这是一场微妙的平衡：一方面，他需要企业相信 OpenAI 的技术能够替代部分人力，从而愿意持续在 AI 上砸钱；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自己的产品被简单地贴上“就业杀手”的标签，以免进一步刺激本就对失业问题高度敏感的大众情绪。 “就像每一次技术革命一样，我们会找到新的工作形式。”奥特曼补充说，“但在未来几年，AI 在执行各类工作的影响将会变得切实可感。”

从现有数据来看，奥特曼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咨询公司 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 的数据显示，2025 年约有 5.5 万人的失业被直接归因于 AI，这一数字固然不小，但在当年所有失业人数中占比不到 1%。 此外，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近日发表的一篇论文显示，在接受调查的高管中，有 90% 表示，在过去三年里，AI 对其企业内部就业状况“没有产生影响”。 换言之，至少从统计层面看，真正由 AI 直接导致的裁员仍属少数，远不足以支撑“AI 正在系统性摧毁就业”的叙事。

然而，在舆论与企业话术层面，“AI 导致裁员”的说法却频频出现。文章提到，亚马逊就是一例典型：该公司在今年春季裁员 1.4 万人时，曾对员工表示，随着 AI 的落地，公司“在某些岗位上将需要更少的人手”。 然而到了 10 月，亚马逊又改口称，AI 并非此次裁员的真正原因。 这种前后不一的说法，被解读为企业一边在对外塑造“因创新而调整组织结构”的形象，一边在内部以技术进步为由进行常规的成本削减和人员缩减。

不可否认的是，人们确实在失去工作。就业市场整体表现疲弱，有分析认为目前的就业状况“勉强支撑”，也有人用“尾旋”来形容部分领域的下滑趋势。 然而，就目前为止，更主要的推动因素似乎仍是宏观经济环境、政策变化等多重因素，而非单一的 AI 技术本身。 在这种背景下，奥特曼提出“AI 洗牌”这一说法，既是对夸大 AI 负面影响的企业行为的一种提醒，也折射出 AI 公司在商业叙事与社会责任之间，正在努力寻找的那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