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智能芯片需求持续飙升的背景下,TSMC 的 3nm 产能几乎被“挤爆”,每月 3nm 晶圆供给虽有望提升至约 17.5 万片,但依然面临严重供不应求的局面。 在此情况下,即便是长期以来最具吸引力的大客户苹果,也无法获得晶圆代工伙伴的特殊照顾,只能调整自身路线图:在 2nm 仅使用两代之后尽快转向 1.4nm,以保障未来 iPhone 和自研芯片的稳定供货。

根据目前业界信息,苹果预计将在今年以及 2027 年分别采用 TSMC 的 2nm N2 与 N2P 制程,随后在 2028 年让 A22 Pro 成为首款基于 1.4nm 工艺的 SoC 产品。 TSMC 次世代亚 2nm 制程的成本预计高达每片晶圆约 4.5 万美元,这意味着苹果将付出远高于以往的制造成本,成为这条新制程产线的“超早期”尝鲜者。 不过,与几年前主要通过工艺领先来获取性能优势不同,如今苹果加速迈向 1.4nm 的动机已发生明显改变。

在移动芯片设计领域,苹果已经建立起极为牢固的技术与架构优势,对高通、联发科以及三星并无迫切的“技术追赶”压力。 例如,A19 和 A19 Pro 在面积上较上一代 A18 和 A18 Pro 缩小约 10%,同时继续提升性能与能效,从而在同一片晶圆上可切割出更多芯片、摊薄单位成本。 更值得注意的是,A20 Pro 封装尺寸据曝料几乎与 A19 Pro 持平,但在内部集成了更大规模的 NPU,而部分竞争对手依然通过不断放大封装来“堆料”以示领先。 这些设计层面的优势,使苹果在架构与微设计上无需通过盲目拥抱更先进制程来争夺性能头条。

对苹果而言,真正的压力来自产能层面的“雪崩效应”。2025 年,苹果 iPhone 出货量超过 2.4 亿部,整体出货规模仍在持续上升。 然而,AI 公司对算力的饥渴远超智能手机行业,一旦这些企业的主力芯片由 3nm 全面迁移至 2nm,2nm 产线的供给紧缺将不可避免地重演今日 3nm 的局面。 在这种情形下,苹果如果继续大量依赖 2nm 芯片,将面临严重的供货风险与交货不确定性,进而影响其旗舰 iPhone 的节奏与营收表现。

因此,苹果正通过更激进的路线规划,争取在 1.4nm 制程量产初期就锁定尽可能多的产能,将 1.4nm 节点视为避免未来供货危机的关键“安全港”。 尽管向 1.4nm 节点过渡无疑会显著增加制造成本,但在苹果庞大营收规模以及高端产品利润率的支撑下,这一昂贵选择并不至于从根本上侵蚀公司整体盈利能力。 相反,如果苹果能在 1.4nm 产能开放之初率先“吃下”绝大部分智能手机相关配额,高通和联发科等移动芯片厂商未来在这一节点上只能在苹果之后争抢有限的剩余产能。

从更广泛的半导体行业视角来看,TSMC 并未为任何单一客户开出“特殊通道”,所有产能分配都需要在 AI、高性能计算和移动终端等多条业务线之间权衡。 在 AI 芯片成为先进制程“头号客户”的趋势下,传统移动终端厂商要想避免被算力需求挤出产能,只能通过提前锁定下一代工艺来规避风险。 对苹果而言,加速从 2nm 转向 1.4nm,已经不再只是技术路线的选择,而是确保供应安全、维持旗舰产品节奏以及稳住营收表现的一场战略性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