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基亚首席执行官贾斯汀·霍塔尔德宣布，由于市场份额下滑，诺基亚将在中国裁员。诺基亚杭州工厂的关闭将导致约 1600 人失业，此前这家芬兰供应商已完全掌控了其中国业务。


诺基亚逐步撤出中国市场的步伐正在加快，该公司在5G时代一直未能在中国获得重要合同。近两年前，这家芬兰厂商宣布计划在中国裁员2000人，原因是其在全球网络产品市场低迷的情况下难以提升盈利能力。到2025年底，诺基亚已完全掌控了其与华信集团合资的诺基亚上海贝尔公司，这似乎预示着未来还将有更多裁员计划。如今，裁员的斧头已经落下。

据知情人士透露，诺基亚最新举措将关闭其位于杭州的一家研发中心，导致1600人失业。Light Reading获得的截图显示，受影响员工之间的信息交流以及公司管理层就杭州研发中心关闭事宜发送的电子邮件也包含在内。另有消息称，作为最新重组计划的一部分，诺基亚位于北京、成都、青岛和上海的其他研发中心也将关闭。

诺基亚随后在一封发给Light Reading的电子邮件中证实了杭州的计划：“正如之前所沟通的，诺基亚一直在采取措施，使其在中国的运营更好地与诺基亚的全球运营模式保持一致，”该公司发言人表示。“此外，诺基亚在中国的业务在过去几年中持续下滑。因此，我们正在调整在中国的运营布局以应对这一现实。”

事实上，鉴于此前的迹象，包括去年诺基亚全面收购上海贝尔以及7月底诺基亚发布第二季度财报时的最新进展，此次收购并不完全出人意料。诺基亚此前预计本财年重组费用仅为2.5亿欧元（2.89亿美元），但此次将预期上调至8亿欧元（9.24亿美元），并表示其中3.5亿欧元（4.04亿美元）将用于中国业务的重组。诺基亚完全掌控上海贝尔后，计划通过将中国业务整合到其全球运营中，实现约2亿欧元（2.31亿美元）的成本节约。

即便如此，诺基亚在大中华区（包括香港和台湾）的员工人数在本世纪也大幅下降。根据其2020年的年度报告，该公司在该地区的平均员工人数仍为13700人。但到2025年，这一数字将降至仅7200人。

同期，由于多轮重组，诺基亚的员工总数从约9.2万人减少到7.8万人。这一数字较2018年的峰值10.3万人有所下降，而2018年是诺基亚以156亿欧元（约合180亿美元）收购竞争对手阿尔卡特朗讯两年后。在诺基亚发布第二季度财报之前，该公司预计到2026年底员工人数将约为7万人，低于去年年底的7.41万人（不包括去年以约23亿美元收购的光网络专家Infinera的员工）。根据Infinera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最新文件，该公司在被收购前拥有约3000名员工。

目前尚不清楚此次中国裁员是否属于这些总体计划的一部分。无论如何，诺基亚在7月底宣布计划在欧洲进一步裁员，重组成本高达2亿欧元，到年底其规模可能比此前预期还要小。

霍塔德在7月23日与记者的电话会议上表示：“我们决定在重组方面追加一些投资，超出我们之前的承诺，以便抓住一些额外的节约机会。我们不会透露具体的人员规模细节，但我们认为这是一项不错的投资，能够为整个组织带来额外的生产力提升。”

鉴于此前裁员 9000 至 14000 人的计划预计耗资 8 亿欧元，最新的欧洲计划耗资 2 亿欧元，这可能意味着超过 2000 个工作岗位面临风险。

但中国此次撤出看起来具有很强的地缘政治性质。去年9月在芬兰奥卢举行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诺基亚高管表示，他们已收到通知，由于市场份额下降，诺基亚将因国家安全原因被排除在中国市场之外。

霍塔尔本人反思了中国竞争对手华为在欧洲更大的影响力，他问道：“为什么我们要允许欧洲的高风险供应商进入我们的网络，尤其是在他们不允许我们进入他们的市场的情况下，因为我们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不到3%？我认为这很重要。”

销售数据印证了他的观点，数据显示诺基亚在大中华区的收入在过去几年里大幅下滑。2018年，诺基亚在该地区实现了近22亿欧元（25亿美元）的销售额。到2025年，其年收入预计将暴跌至仅9.13亿欧元（10.5亿美元）。诺基亚的瑞典竞争对手爱立信也面临着类似的下滑趋势，其在中国的收入从2020年的187亿瑞典克朗（20亿美元）下滑至去年的约82亿瑞典克朗（8.6亿美元）。

尽管如此，研发设施的关闭仍可能引发投资者对未来产品竞争力潜在影响的担忧。然而，与爱立信类似，诺基亚也已采取措施，将研发和生产业务迁至他处，以应对当前的政治局势以及中美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按可比口径计算，诺基亚去年的研发支出接近49亿欧元（57亿美元），高于前一年的45亿欧元（52亿美元）。预计2026年上半年的研发支出约为23亿欧元（27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增长6%。

在理想情况下，爱立信和诺基亚或许会以牺牲部分欧洲市场份额为代价，换取在中国市场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中国仍然是迄今为止全球最大的5G网络产品市场，其国有电信巨头大量采购这些产品，而且中国在5G领域的雄心壮志无疑超过了欧洲或北美任何国家。被中国市场拒之门外，正在大大缩小5G世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