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马斯克披露的电子邮件和诉讼文件揭示了OpenAI创始人ElonMusk和SamAltman在权力和理念上的分裂,这一切从他们合作的最初几年就已经埋下伏笔。曾经肩并肩开创OpenAI的两位科技巨头,如今却站在对立的战壕中——一个是理想主义的AI革命者,另一个是现实主义的商业策略家。
▍非营利理想与资金矛盾
2015年,Altman和Musk因对AGI潜在危险的担忧走到一起。
Altman在致Musk的邮件中写道:“我一直在思考是否有可能阻止人类开发AI。如果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发生,那么除了Google之外,最好还是由其他人先来做。”
这一信念推动了OpenAI的诞生,一个宣称致力于“为人类利益”开发AI的非营利实验室。
Musk承诺提供5000万至1亿美元的初始资金,并敦促团队采取雄心勃勃的策略:“我们应该说,我们一开始就承诺提供10亿美元的资金。这是真的。我会承担其他人没有提供的一切。”
但要与GoogleDeepMind等巨头竞争,单靠理念显然不足。Altman提出了高达17.5万美元的基本薪资,以及YC创业公司股权的激励机制。
他称之为“AI曼哈顿计划”,目标是吸引全球顶尖人才。然而,这种策略也暴露了OpenAI在资金需求上的压力。
“DeepMind明天将向OpenAI的所有人提供巨额反报价,试图扼杀它,”Altman在一封邮件中警告Musk,“我认为我们应该给每个人涨薪10到20万美元,以表明我们会照顾他们。”
Musk立刻回应:“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来获得顶尖人才,我都愿意。如果DeepMind赢了,那对人类来说将是一个坏消息。”
▍微软的协议
2016年,OpenAI与微软签署了一项5000万美元的协议。微软提供价值6000万美元的计算设备,并要求OpenAI试用其AzureBatch等AI工具。
这笔交易在Altman看来是必要的现实妥协,但却让Musk十分反感。他直接在邮件中批评:“他们让我们看起来像微软的营销棋子。这让我感到恶心。”
为了安抚Musk,Altman提议重新调整协议条款,确保OpenAI保有对合作内容的完全控制权,并写道:“微软愿意放弃所有附加条件,只是单纯提供资金支持。不要宣传,也不要让我们看起来像他们蹩脚的营销棋子。可以继续吗?”
Musk勉强同意:“如果他们不在主动消息传递中使用这个功能,我没意见。如果看起来不像微软的营销婊子,那么这笔钱就值5000万美元以上。”
然而,这次合作最终成为两人关系转折的导火索。Musk后来在诉讼中称,这笔交易是OpenAI开始向闭源商业化道路偏离的第一步。
▍谁来掌控AGI的未来?
2017年,随着OpenAI规模扩大,内部关于方向和权力的争议愈演愈烈。Musk提议自己出任首席执行官,以确保公司不会偏离非营利的理想。
然而,这一提议遭到了联合创始人GregBrockman和IlyaSutskever的强烈反对。“AGI真的是你的主要动机吗?它与你的政治目标有何关联?”Brockman和Sutskever在邮件中质问Altman。“允许任何人单方面绝对控制AGI是一个坏主意,特别是考虑到我们可以设计其他结构避免这种可能性。”
Musk的回复同样直接:“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的领导,我将停止为OpenAI提供资金。讨论结束了。”
2018年,Musk正式退出OpenAI的董事会,并切断了进一步的投资支持。这一决定迫使Altman转向风险资本市场,在2019年创建了“有限盈利”结构,吸引了ReidHoffman等大牌投资者。这一转型为OpenAI提供了资金,但也彻底改变了公司的方向。
▍ChatGPT崛起与马斯克的反击
2023年,OpenAI推出的ChatGPT成为全球现象,但其闭源策略和与微软的深度合作让Musk感到愤怒。
他指责OpenAI已经背离初衷,成为“微软的事实附属机构”。在诉讼中,Musk声称Altman将OpenAI从一个开放研究实验室变成了逐利的科技公司。
Altman则认为,AGI的力量过于危险,必须以受控的方式进行开发和部署。他在公开声明中表示:“如果我们真的相信AGI可能会对社会带来深远影响,那么就必须采取负责任的行动,而不仅仅是保持开放。”
▍开源与闭源的争议
Musk和Altman的冲突不仅仅是权力的斗争,更是对AGI开发方式的理念分歧:是完全开放、让全球共享技术,还是采取更加保守的闭源模式以确保安全?他们的争论已将AI行业分裂为两大阵营。
正如Musk所言:“AGI独裁可能是人类面临的最大威胁。如果我们不能确保这种技术的民主化,那么它将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工具。”
然而,Altman的回应也同样意味深长:“民主化不是让所有人都能访问,而是确保正确的人在正确的环境中开发和管理它。”
这场争论仍在继续,而OpenAI的故事提醒我们,AI的未来不仅仅是技术的竞争,更是一场关于权力、伦理和人类命运的激烈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