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正对利用消费者个人数据制定个性化价格的企业发出严厉警告。在本周三发布的一份公告中，FTC明确表示，企业如果利用消费者的详细信息来生成个性化的报价，就必须清楚地披露这一行为，并说明所使用的数据类型。

该机构指出，虽然在其目前的职权范围内无法彻底禁止个性化定价，但对于未能满足披露要求的公司，FTC将采取强制执法行动。这项警告主要针对日益普及的依赖消费者数据的自动化定价系统。如今，企业可以通过浏览历史记录、地理位置、设备类型、购物行为以及其他信号来估算消费者的支付意愿。在人工智能定价软件的加持下，这些信息能被迅速处理，从而为各个用户量身定制不同的价格。

FTC列举了几个具体案例来说明这一现象。例如，如果一家外卖平台基于个人数据向某位消费者收取更高的费用，或者一家网约车公司因为发现客户手机上没有安装竞品应用而提高票价，它们都必须向消费者进行披露。这种做法与传统意义上面向学生或老年人等广泛群体的折扣不同，个性化定价完全是利用数据在个体层面做出的决策。随着零售商和平台通过网站、应用程序和联网设备收集到越来越多的信息，这种操作变得越来越容易。

其实早在拜登政府期间，FTC就开始对这种做法进行研究。该机构发现，当购物者（如新手父母和首次购车者）对市场显得不够熟悉时，公司可能会利用他们的个人数据收取更高的费用。不过，该委员会尚未发布那项研究的完整报告。现任FTC主席安德鲁·弗格森在担任共和党少数派委员时，曾批评过初步调查结果的提前发布。他还叫停了一项关于“监控定价”的公众意见征集活动，该活动是由前FTC主席莉娜·汗在其任期的最后一周发起的。

此前，零售配送平台Instacart曾在四个城市允许零售商针对个别购物者测试不同的价格，导致同时将相同商品加入购物车的不同消费者可能面临不同的价格。这一事件让个性化定价引发了更广泛的关注。Instacart方面曾称此举旨在帮助零售商了解消费者的偏好，但在遭到客户强烈抗议后，该公司最终停止了这些测试。

FTC坦言，目前尚不清楚企业使用个性化定价的广泛程度。但该机构强调，当消费者因为公司在未披露的情况下使用其个人信息而支付更多费用时，他们可能会遭受“实质性损害”。委员会补充道，个性化定价的做法越是复杂，消费者从中获益的可能性就越小。

一些民主党人和消费者权益倡导者认为FTC的行动力度仍然不够。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曾批评动态定价是企业从消费者身上榨取更多金钱的手段。关注反垄断及其他消费者问题的进步组织“美国经济自由项目”执行董事尼迪·海格地直言，FTC今天的公告“迟到了两年，而且远远不够”。

相比之下，美国一些州已经采取了更直接的管控手段。例如，纽约州去年要求企业必须披露其对个性化定价的使用情况，而马里兰州则直接禁止使用算法在个体层面更改食品价格。

如今在国家层面上，FTC传达的信息已经十分明确：任何利用个人信息来决定客户支付金额的公司，都必须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客户。